黑帮老大端菜 毒枭烤面包 洛杉矶“教父”餐厅探险记

庞可阳 洛杉矶专访

博伊尔神父在他拥挤的办公室里接受了《美国新闻速递》专访。庞可阳摄
博伊尔神父在他拥挤的办公室里接受了《美国新闻速递》的专访。庞可阳摄

根据2010年的统计,美国第二大城市洛杉矶拥有1100个帮派,8万6000多名帮派分子。他们除了从事走私贩毒、军火交易、以及网络犯罪外,剩下的便是因争地盘、抢生意拼得你死我活。很多帮派成员走上这条不归路,并不是受刀尖舔血的刺激生活感召,而是生命中过早的就失去了对希望的追求。生长于“世界帮派之都”(Gang Capital of the world)的博伊尔神父(Father Gregory Boyle)是那个笑脸面对千夫指的救世主。他在1992年创办的Homeboy产业,20多年来服务了洛杉矶半数的帮派成员,并帮助这些社会弃儿找回了希望。

在等待采访博伊尔神父前,记者把位于洛杉矶华埠的Homeboy总部转了个遍,这里的工作人员们十分与众不同,甚至有些让人“心惊胆寒”。他们大多满身满脸纹身,痞里痞气,但是一张口说话却是满脸的真诚与热情。他们每个人都对博伊尔神父敬若神明,张口闭口就是“博伊尔神父教导我们”,“G神父告诉我们”,他们做着最简单、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但是每个人都透着对未来的期望,这种复杂矛盾的印象,是在哪里都体会不到的。

以温柔的心帮助最棘手的人

初见博伊尔神父,不得不被他慈祥、镇定的气质感染,大家亲切地叫他”Father Greg”,”G”,他总是耐心地回应着。他被称作是“帮派世界的甘地”,30多年来枪林弹雨中走来,通过传递爱与接纳的意义,为那些被妖魔化的帮派年轻人与社会重建桥梁。在他帮助过的人中,有些把他当作是随时吐钱的取款机,有些认定他是上帝派来的救世主,有人哀求做他的儿子,也有人曾持枪直指他的头。然而几乎所有帮派分子在决定改过自新时,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博伊尔神父。博伊尔神父与他创办的Homeboy产业经常收到死亡恐吓、炸弹威胁,因为他让亡命之徒们有了新的选择和希望。

对此,博伊尔神父非常直接,“我们不仅在洛杉矶有名,全美国的帮派分子都知道我们的地址,当他们想要被帮助,决心改过自新的时候,随时欢迎他们前来。他们需要突破心理界限,相信自己可以,我和Homeboy就在这里,等待他们准备好。几十年来,在Homeboy接受培训教育毕业后的前帮派分子,重返监狱的仅占25%,美国其他类似机构中,重返监狱的比例超过70%。”

博伊尔神父和他的homeboy们。庞可阳摄
博伊尔神父和他的homeboy们。庞可阳摄
打造Homeboy帝国 高价、超额聘用“道上的兄弟”

他创立的Homeboy产业,专门招聘前黑帮成员,并为他们提供清理纹身、技能培训以及就业帮助。季度课程从愤怒管理、戒毒、亲子教育,到各种学位、证书考试准备,以及诗歌、艺术鉴赏。庞大的产业为所有希望改过自新的帮派分子提供了机会。然而让博伊尔神父发愁的是,只有赚钱才能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运营整个Homeboy产业每年需要1800万的预算,然而目前商店、餐厅年收入仅占一半,所以Homeboy每年都需要募款1000万左右才能保证正常运转。

博伊尔神父指出,目前Homeboy产业包括烘培坊、餐厅、服装印刷厂以及农夫市场。此外,在洛杉矶市政府和洛杉矶国际机场都有Homeboy的餐厅。3年前,这些业务的收入仅占25%,但是目前已经增长到了50%,不过这大概已经饱和了。因为Homeboy肩负着教育、助人的职责,往往需要高价、超额雇用工作人员们,所以预算总是不够用。近年来,他和团队们也在不断创新,争取突破财政困难继续增长,因为他希望以后给员工们建设永久性住房。

“相信改变的力量 你值得被治愈”

曾经在洛杉矶鼎鼎大名的毒枭,洗心革面后第一次用“干净钱”交房租,激动的热泪盈眶;满脸纹身的少年加入暴力帮派,只因10岁时目睹好朋友在眼前被枪杀,于是放弃挣扎;博伊尔神父是个有故事的人,他从容镇定的一站,各种真实的经历娓娓道来,就让在场听众眼角湿润。大家敬仰、崇拜他传奇的人生时,他只是谦虚的表示,“改变你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才能开始改变世界。大家看到的可能是凶神恶煞般的恶人、流氓,但是我看到的是他们脆弱、消除防备的灵魂。他们也曾对生活抱有希望,但他们之所以成为他们,因为生命中超出负荷的重担和伤痛。每个人都需要被关注,被治愈,我正好是那个提供这些的人”。

博伊尔神父是全球知名的演讲家。庞可阳摄
博伊尔神父是全球知名的演讲家。庞可阳摄

博伊尔神父其人其事:

博伊尔神父出生于洛杉矶,在Gonzaga大学和Loyola Marymount大学获得了本科和硕士学位。而后他在威斯顿神学院和耶稣会神学院取得了神学和宗教神学的学位,并于1984年被耶稣会正式任命为神父。他担任神父的教堂地处博伊尔高地(Boyle Heights)是洛杉矶帮派组织最密集的区域,因此他为帮助问题少年、帮派分子作出了很大的努力。不满足于此的他,于1992年创办了全美首个专门帮助前帮派人士、前犯罪分子的Homeboy产业,现以拥有餐厅、印刷厂、烘培坊等多项服务,雇用400多名“社会弃儿”。博伊尔神父与他的homeboy、homegirl们也曾被几届总统接见,从布什到克林顿再到奥巴马。博伊尔神父也是全球知名的演讲家、教育家,他每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全世界各地宣传教育,他提倡给予青少年关注、引导以及无条件的爱,以防止他们误入歧途。

位于华埠130 Bruno大街的Homeboy总部。庞可阳摄
位于华埠130 Bruno大街的Homeboy总部,里面设有餐厅和烘培坊。庞可阳摄
Homeboy艺术家们的作品。庞可阳摄
Homeboy艺术家们的作品。庞可阳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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