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犯罪中国审判 中国审案更有效率

钱美臻 综合编译

因为涉案嫌犯逃回中国,原本洛杉矶市警局(LAPD)都快要放弃一起十多年前,在韩国城区三人遭到枪击谋杀的冷案。但,在与中国警政和司法部门协调後,该案柳暗花明竟然正是在中国起诉审判,而这起在美国要花数周或数月审理的案子,在中国法庭只花90分钟嫌犯就被法官定罪。

洛市警局说明崔泰之一案的介绍网页。洛市警局网站截图

2006年10月11日洛杉矶韩国城区一间餐厅内,发生了一起三人遭到枪击死亡的谋杀案。经洛杉矶警局调查,当天上午11时45分餐厅女业主赵海昌(Hae Chang Cho,音译)因担忧丈夫昨晚没回家,因而到店内探视发现46岁的丈夫赵载雄(Jae Woong Cho,音译)和一名韩国籍男性,以及店内45岁的女服务生已遭人枪击死亡。

洛警局在案发後三日,确认死者中女服务生康喜(Kathy Hee Kang,音译),其时年55岁的前男友中国籍的崔泰之(Tai Zhi Cui,音译)涉嫌重大。案发前数小时,崔嫌曾与康喜和其新男友金承文(Seong Ung Kim,音译)发生口角争执。後来崔嫌再度回返餐厅,一进门便对着康喜丶金承文和业主赵载雄头部开枪。

警方调查人员在崔嫌公寓发现了被血溅到的凶枪,但崔嫌已早一步潜逃去了墨西哥。这个案子便停滞了两年,直到另一名住在韩国城的商人到中国渖阳做生意时,他因为看过相关的媒体报道,因此认出了在机场接他的计程车司机是崔嫌。因此商人回美後,联系洛警局告知此一线索。

洛警局研判消息是可信的,因为崔嫌是中国东北人,且曾在美国时间从事过驾驶司机的工作。因此洛警局向中国方面探询,希望能证实崔嫌已回到中国的消息。之後洛警局也曾就此案向美国法警局(US Marshals Service)和联邦调查局(FBI)求助。但这几年该案一直都没有进展。

洛市警局负责崔泰之一案的警探史坦(Greg Stearns,左)与蒂格(Walt Teague)。《洛杉矶时报》图
崔嫌作案的凶枪。《洛杉矶时报》图

在中美并没有正式的司法引渡协议下,洛杉矶警局一度以为该案将永远无法结案,也永远无法将凶嫌绳之以法。直到负责该案的洛杉矶警局警探蒂格(Walt Teague)到中国探亲时,其中国籍的岳父丶岳母问他,为何不直接找中国警局谈合作。蒂格在1980年代时曾到北京学习中文,他在北京认识其妻子。

之後洛警局在2014年请联邦调查局联系中国警政机关,这次中国方面有了回应。在洛警局警探到中国北京与中国警政机关的十多位官员进行协商时,没想到现场最高级别的中国官员竟然向洛警局提出一个意外的建议,就是洛警局移交谋杀案的调查资料给中国,由中国警政和司法系统来逮捕崔嫌和进行审判。

在美方向中方简报详细案情,中方检调人员曾到美国巡视谋杀现场,并与洛警局一起再度盘问证人。美方带着凶枪等证物到中国,并观察中国警检盘问崔嫌的过程。崔嫌最初坦承杀人,但之後又反口供更是其他人作案。调查人员再度调查发现那些人名都是不存在的。

最终崔嫌坦承杀人,他的律师在法庭辩称,崔嫌是因为女友欠他钱,又加上喝了酒冲动下犯案的。崔嫌去年底被三名中国法官裁定有罪,但中国方面并没有公布其量刑。

负责该案的洛杉矶警局警探蒂格(Walt Teague)表示,洛警局希望能在美国起诉崔嫌,不过能与中国合作把崔嫌绳之以法,总比让他逍遥法外好。而且该局相信该案,崔嫌受到了公平的审判。

尽管中国有许多案件审判并不公开,且相关的法庭文件也是不接受公开查询的。但以崔嫌所犯的罪刑审判来说,在美国法院审理此案需要花费数天至数周的时间,可是这个案子在中国法院只花90分钟便定罪。

据了解,中国检察机关援用了大量洛警局提供的证据和调查资料,洛杉矶县检察官办公室也批准了该案与中国方面的起诉合作,目前并不清楚联邦级官员,在此一跨国合作审判案件中扮演的角色。

这个案例是洛杉矶警局首度与中国检警合作的首例,也为未来类似的起诉案打开了大门。而美国南加州由於存在大量中国移民,具有全美国最大的华人社区,因此该案的审判将警示犯罪者,切莫以为犯罪後逃回亚洲就能避免刑责,有助减少华人社区重大刑案的发生。

崔泰之的案子终结并非个例,其实先前已有其他两件谋杀案经中国审理定谳。这些案子,都由美国方面提供证据,由中国方面起诉审判。而这些案子审理过程,都让美方检调人员对中国司法体系有了新的认识,且粉碎过去外界认为中国审案会逼供刑囚等谣言,美方的检察官都认为嫌犯在中国受到了公平的审判待遇。

2014年爱荷华州中国女留学生邵童(Tong Shao)谋杀案,其涉嫌重大的男友李向南(Xiangnan Li),在事後买了单程机票逃回中国。爱荷华州检方同意与中国合作,李嫌在2016年於中国温州市经过6小时的审判後,被判处有罪与并量刑为终身监禁。

2007年发生在洛杉矶华人社区,於公园水池中发现一漂浮的大垃圾桶内有一女尸,经证实为中国籍女子高天梅(Tianmei Gao,音译)。当调查人员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时,高女的丈夫李波(Bo Li,音译)早已回到中国了。洛县警局与中国合作起诉李波,李波在去年五月被中国法庭判决有罪,且被罚须赔偿死者家属10万人民币。尽管中国检方要求12年至15年徒刑,辩方律师希望判处10年徒刑,但去年12月中国法院判处李嫌终身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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