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者】一张结束越战的照片

庞可阳 洛杉矶

黄功吾在他拍摄的照片前。庞可阳摄

摄影界中,战地摄影师最受尊敬;摄影大赛中,普利策新闻摄影奖含金量最高。美国主流媒体中便活跃着这样一位战地摄影师出身的普利策新闻摄影奖得主,他身材不高,但身上总是背着大大小小沉重的相机;他不善言辞,但是对每个人报以热情的微笑。2017年,越裔摄影师黄功吾(Huynh Cong“Nick” Ut)在为美联社(Associated Press)效力51年后宣布退休,28日晚间的退休加生日派对上,众多大牌人物现身为他送上祝福。

15岁入行成为美联社摄影师,黄功吾的这份机会来之不易。出生在拥有11个兄弟姐妹家庭的黄功吾一直将他的哥哥们作为榜样。他的哥哥黄成密(Huynh Thanh My)曾一心想要成为演员,直到越战粉碎了他的梦想,而后黄成密被美联社雇佣成为一名摄影师。1965年那年,黄成密与一队士兵被越南叛军杀死。他的葬礼上,年仅15岁的黄功吾找到美联社编辑,要接下哥哥的工作,最终成为了一名美联社战地摄影师。

黄功吾拍摄的《战火中的女孩》记录了战争的残酷。图片翻拍

很多人都记得那张描述越战的黑白照片《战火中的女孩》(Napalm Girl),小女孩全身赤裸伸开双臂从被汽油弹袭击的村庄中,哭喊着逃跑的样子令全世界心碎。1972年6月8日,当年只有21岁的黄功吾在越南西贡拍摄下了这个震撼世界的画面,然后他抱起当年仅9岁的女孩潘金福(Kim Phuc)跑到医院。

《战火中的女孩》这张捕捉人类对战争恐惧的图片,为黄功吾赢得了普利策新闻摄影奖,更成为越战的经典代表,激起了民众对战争的反思。西贡沦陷后,黄功吾在美国政府的帮助下逃到了洛杉矶,并在美联社继续他的摄影生涯。从各种体育赛事到洛杉矶暴动,从辛普森杀妻案到希尔顿被捕,他纪录下的历史数不胜数。但是圈内人都知道他最喜欢拍的便是月亮,尤其是飞机划过月亮的轮廓前那一刻,因为考验的是构图和技巧,而不是修图水平。

同样爱好摄影的洛杉矶市长贾西提也是黄功吾的好友。庞可阳摄

本月29日是黄功吾66岁生日,在为美联社工作了51年的他正式宣布退休。28日晚间为他举办的退休生日派对上,包括美联社、洛杉矶时报、盖蒂图片、CNN、NBC等全城媒体人出动为他送上祝福,洛杉矶著名女权律师欧瑞德(Gloria Allred)、退休的前洛杉矶市议员拉邦吉(Tom LaBonge)都亲自前来。在家人和朋友的欢呼围绕下,黄功吾站在镜头前,切开了那个对他有着特殊意义的徕卡相机蛋糕。

他表示,“我的相机就是我的药,我会一直拍到我拍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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